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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普是高水平的事业

时间:2016-11-22 来源: 作者:


在初接触科普读物时,有一种错觉,似乎科普并不要求很高的学术水平。我国的学术界也有一种不成文的看法,似乎认为科普文章水平低,所以在计算研究成果时,不算数,这也是刊物一直缺少优秀科普文章的根本原因。其实,这是一种误解。
  噶波(Dennis Gabor)获得1971年诺贝尔物理奖,是由于他1948年在英国《自然》杂志上发表了一篇《一种新的显微原理》,这是一篇通俗文章,揭示了全息照相的原理。伽利略 1638年出版的通俗读物《关于两门新科学的对话》是一本不朽的科学巨著。薛定谔的科普读物《什么是生命》,不仅从物理学的角度开创性地解释生命现象,并且预言了遗传基因的物质基础,为DNA的发现吹响了前奏。
  可见,科普作品也可以登堂入室,达到科学殿堂最高水平。同样的科学研究成果,用大众易于接受的语言来介绍,还是用深奥难懂的语言介绍,效果是不同的。
  我平时还是爱看科普作品的,可一到自己拿起笔来,却才真正体会到它的难处,不是知识不够,就是文字表达的笔力太弱。要做好科学传播,一要自己有科学研究的深度,二要有对科学知识的广度,还要有能够引人入胜的文字表达能力。
  就拿我自己写科普文章的过程来说,许多日常见惯的事物,其科学道理并不是都透彻了解的,所以先得把现象背后的道理吃透。写《捞面条的学问》,就自己不断从捞面条中摸透二次流的规律;写倒啤酒,虽然自己平时很少喝酒,还是买了几瓶啤酒,从头进行啤酒冒泡的实验,做出科学解释;为了写飞去来器,我不知做过多少飞去来器,直到能够自由地扔出去飞回来。
  所以,实际上,好的科普是要从头做起的。
  还有些事情,需要查它的出处,要查阅原始文献。记得我在写《从腐草化萤说起》时,为了核实我国历史上最早认为萤产卵在草中的学者,整整用了十年的时间。起先是在明末方以智的类书《通雅》中,查到号“合溪”的人认为“萤产草中”,但不知合溪为何许人也。询问文科的教授,一般也回答不出。一直到最后,在一本新出的历代名人别号词典中才查到原来合溪就是南宋的戴侗,最后才在他著的《六书故》中找到他的原始说法,前后经历了十多年。
  出处和科学性都具备的条件下,是可以动笔写了。不过我以前写惯了“科研八股”,第一次写出来,还是有八股味,总得反复修改若干次,有时还要发出去听听同行们的意见,再修改一遍才脱手。总之,写一篇真正原创的科普文章,比以前写一篇科研论文,花的时间要多多了。我想,它也是一种科学研究,是一种更透彻的研究和创新。
  目前,有些媒体把科普栏目办成了“猎奇”:尼斯湖怪兽、神农架野人、三条腿鸡,什么神奇说什么。但这种“猎奇”和科学普及根本是两码事。
  那么,什么是科学普及呢?我认为科学普及是对公众的科学知识教育。所以,科普不应被看作新闻而应被看作“教育”。教育行业选择内容的标准,不是什么新奇选什么,而是什么重要选什么。也就是以什么知识会对受众起什么作用,作为选材的标准。
  随便在“百度”搜索引擎上输入一个“科学算命”词,就可以搜索出上千万的网页。这种迷信的广泛,说明我们的科普任重而道远。科普应当是我们研究和教学工作者不可推卸的责任,科普工作者自己首先要成为对研究问题具有浓厚兴趣的人,要不断积累各方面的知识,积累丰富的资料,还要磨炼自己的表达能力,同时选取大众认为重要的科学知识,作为写作的内容。